索甲仁波切——悯众生故 布道世间
文:扶州洲
谁能安详优雅地面对死亡,如面对沉静的睡眠?谁能清明自在地跨越今世与来生的大限,如穿越一道门?谁能在生命的尽头,回首向人间深情微笑,而后无挂无碍地飘然离去?这正是索甲仁波切对众生最深的期望。
他生长于西藏传统中,跟从本世纪最受尊敬的蒋扬钦哲上师参学;他也从现代教育中获得益处,在西方居住和教学了许多年,对西方的思考方式了如指掌。他被认定为十三世达赖喇嘛的上师拖顿·索甲的转世化身。1971年至英国剑桥大学研读比较宗教学,1974年开始弘扬佛法,在欧美各国生活、教学二十多年,使他通达西方的心灵。由于他思路清晰,从容自在,幽默风趣,深受听讲者的欢迎,成为许多国家的佛学中心与佛教团体的负责人或指导者。
他为繁复的现代世界发展出一套解说西藏佛法要义的方法。《西藏生死书》的问世,更被认为是当代最伟大的生死学巨著,使他获得各国至高的尊敬与喝彩,其所阐述的生死的观念,犹如浮躁时代的思想甘霖,启迪了无数人的心灵。索甲仁波切创立了提供各种佛学修行的中心——本觉会,将藏传佛法的高深智慧与当今议题相结合,力求超越种族与宗教、文化与心理的障碍,有效解说佛法要义。索甲仁波切传承于伟大的大圆满教法,他具有这个传承的明显特质:充沛的活力、广阔的心灵和直指人心。
生死别处
“死亡”是不是最终极意义的“别处”?
当索甲仁波切还是一个7岁孩童的时候,他便已经开始面对死亡、探索死亡的含义。虽然那时候,他从来也想象不出到底还有多少种死亡接着发生。幼年在寺庙生活的他,第一次见到喇嘛左顿丧礼的那天,睁大着眼睛看酥油灯的影子在墙壁上晃动,彻夜难眠,哭了一整个晚上。“我躺在那儿,想着死亡和我自己的死,在我的悲伤当中,慢慢浮现出一种深沉的接受,一旦接受死亡的事实,我就决心把一生奉献在修行上。”
死生之际,出入自在。而今普受崇敬的索甲仁波切,广为开示了西藏佛教最古老宗派的教义核心——把生和死看成一体,死亡只是另一期生命的开始。死亡是反映生命整体意义的一面镜子。
索甲仁波切说:“西藏佛教徒相信,癌症之类的疾病其实是一种警讯,提醒我们生命中一直忽略的深层部分,比如精神的需要。如果我们能够认真看待这个警讯,全盘改变生命的方向,不仅能治疗我们的身心,甚至整个生命。”
清净传承
康藏甘孜是索甲仁波切的故乡。他六个月时就进入他的上师蒋扬·钦哲·秋吉·罗卓(Jamyang Khyentse Chokyi Lodro)位于康省的寺庙。西藏人有一个殊胜的传统,就是寻找过世大师的转世灵童。他们的年纪很小,必须接受特殊的训练教育,准备日后成为老师。因此他被命名为索甲,虽然他的上师后来才认出他是拖顿·索甲(Terton
Sogyal)的转世。拖顿·索甲是一位名闻遐迩的修行人,他是十三世达赖喇嘛的上师,也是蒋扬钦哲仁波切的一位老师。
蒋扬钦哲被公认为一切教法的权威大宗师。对任何认识或听过他的人来说,他就是西藏佛教的化身,就是修行圆满具足的鲜活例子。每个人都称他为仁波切(Rinpoche),意为尊贵者,这是对上师的尊称。索甲仁波切自幼在与上师温馨亲密的关系中长大,并沉浸在智慧、慈悲和恭敬心的氛围之中。这使他对佛法精髓有了深刻的了解,以此体验身为转世喇嘛所受的传统训练,为他日后担任精神导师的任务,扎下深厚基础。
他深情地回忆道:“如果没有遇到我的上师蒋扬钦哲,我知道我会完全不同。他充满温馨、智慧和慈悲,体现佛法的神圣真理,让佛法落实于生活,生机盎然。每当我与别人分享上师的气氛时,他们都深有同感。那么,蒋扬钦哲又给了我什么启示呢?就是对佛法不可动摇的信心,以及对于上师无比重要的信念。如果我有什么见解的话,我知道都是得自于他,这种恩德我永远也回报不了,却可传递给别人。”
手指断了,月亮还在。蒋扬钦哲仁波切圆寂后,索甲仁波切继续跟随两位主要上师敦珠仁波切和顶果钦哲仁波切修法,从此启发他在西方的传法志业。
佛光西渐
“一大早就被一个电话吵醒,原来是苏绿云。她兴奋地说:咋晚我去听了一个讲座,你猜是谁?是《西藏生死书》的作者索甲仁波切来到了慕尼黑,他讲藏传佛教,精彩极了。在一个体育馆里,挤得不行,外面还有一百多人进不去,呵,真是热闹极了。”
——《莱茵笔记》
由于西方社会的热烈渴求,索甲仁波切陆续到欧洲、东欧、美国、澳洲和亚洲等地传法,掀起一股股佛教的热浪。从1971年往剑桥研读比较宗教学起,索甲仁波切便已把佛学弘扬到西方,当作是他毕生的志业。并因此写出《西藏生死书》,提供学习的基础。这本实际与日常生活结合的书,直截了当地告诉西方人对于生死应有的正确观念,使西方人们开始了解佛学,希冀以此俾益他人和全世界。
原来西方人、乃至西方的宗教体系,总是很忌讳谈死亡,对于临终时好象很没把握,嘴上说着去见上帝,心理上却没人愿意早日去见上帝。对于临终者的处理方式,以及对于死亡的看法,还是充满疑惑,既不关怀,也不体恤,甚至有些粗糙。认为死亡以后,如果注册到基督教名下,便可上天国;没有注册到基督教名下,便会永堕地狱。这种认知对目前知识分子而言,当做神话来说,勉强可以接受;当做事实来看,便有点荒诞不经。它和现代的临床心理学,以及对临终病者的观察,有着很大的差距,这也是索甲仁波切的书能够这么畅销,一下子被译成几十国文字的原因。
很少上师能有索甲仁波切天赋的沟通能力。由索甲仁波切在西方多国建立的RIGPA中心,传播佛理,终极关怀。而二十余年在西方的生活和受教,使他深刻了解西方人的心灵,他以亲切、幽默和讲法清晰闻名,而且能够跨越宗教、文化和心理学的藩蓠,揭示了佛法的精髓。他以日常生活令人惊妙的例子,分享他个人的经验,因而能直接与学生的经验相契合,进而激起对佛法的鲜活感受和韵味。
“有时我会想,在已开发世界中,那些最富裕、最强盛的国家,就像佛经上所描述的天界。天神的生活穷奢极侈,享尽欢乐,却从来没有想过生命的精神层面。”
索甲仁波切的几位上师曾经告诉他,目前在西方是大圆满法流传的时刻,是预言中暗示的时刻。他也觉得,人类已经到了他们进化过程中的生死关头,这个极端混乱的年代,需要极端有力而清晰的法门,而在西方国家犹甚。“莲花生大师和其他有远见的上师,曾做过许多佛法将传到西方的预言。现在,这个时刻已经到来,我知道佛法将展现它的新生命。过去三十年来,许多访问过西方的西藏大师都已圆寂了,我确信他们生前都曾祈祷,希望佛法不只利益西藏人,不只利益佛教徒,而是利益全世界。”
为此,索甲仁波切将他生活的“别处”转化成了“此处”,并以大地众生为蒲团,以万物有情为拄杖,行化于红尘俗世间,用慈悲的深情,款款写下开悟诗篇。索甲仁波切以禅法为天下公器,不因地域有别而挂碍的胸襟气度,为“生活在别处”的人们,展现了始终平和、宁静、庄严的生命风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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